梅卓:藏文化是她文學想象的棧橋.jpg        梅卓,我國藏區惟一一級藏族女作家,文壇多面手。無論現實題材還是歷史題材,她的小說無一不表現出藏文化的神奇魅力,而又迥異于漢族作家的創作。對于多才多藝的梅卓來說,絢爛輝煌的藏文化始終是她進入文學想象的棧橋。

       母親——文學的啟蒙者

       1976年, 12歲的梅卓由于身體不好,休學在家,年齡差不多的小伙伴們都去上學了,沒事可干的梅卓在媽媽的枕頭底下發現《安娜卡列尼娜》、《紅樓夢》,便如饑似渴地讀了起來,就這樣遨游在小說的世界里。梅卓回憶,其實很多書當時都沒讀懂,但是在那種閱讀的過程中產生一些快樂,覺得文學還是非常吸引人的。梅卓認為,文學創作跟讀書是息息相關的。母親工作的單位有一個小圖書室,經常借一些書回來,這樣,梅卓就有機會閱讀了許多文學作品。

       在梅卓的成長過程中,很多老師給了非常大的幫助,不管是潛移默化的,還是直接的幫助,讓她受益匪淺。她小學的班主任非常會講故事,每到隆冬時節,外面飄著大雪,教室內的爐子燒得火紅,梅卓和同學們圍坐在爐子旁,津津有味地聽老師講故事。“講故事是一個作家的基本條件,現在我也經常給女兒講故事,有時會把我的創作內容講給她聽。”梅卓說。

       點燃創作的激情

       1982年,正在青海民族學院漢文系上大學的梅卓,成了一名文學青年,學校的文學園地,是她抒發情感的陣地,當時,她寫的東西也沒覺得那是文學作品,只是出于一種對文學的愛好。

       1986年,大學畢業的梅卓一心想當老師,但卻被分配到《青海湖》編輯部,閱讀別人的作品,編別人的稿子,當時,幾個非常好的同事,也是老師,給她指點迷津,“你編別人的稿子,首先自己也要會寫才行,才有資格去編別人的稿子……”這一番話,對梅卓觸動很大,從此,梅卓走上了文學創作之路。出于對本民族的熱愛,從一開始梅卓便將自已的創作定位為弘揚優秀的藏族文化傳統。

       梅卓在城鎮長大,學習的是漢語言,無論從生活還是思維,都相對疏離于藏民族幾千年承襲的文化傳統,因此深入生活便成了她長時間要做的事。通過二十多年的學習和游歷,她越來越覺得要想建筑一座文學大廈,失去本民族的文化根基是無法實現的,所以她把文學創作的基礎依靠在渾厚的民族文化背景之上,汲取藏族文學傳統和民間藝術的營養,努力把她對這片土地和人民的深愛表達出來。

       到編輯部的第二年,她的第一篇作品正式發表。她認為,寫作雖然是一個個體勞動,但它與時代,與生存環境,都是息息相關的,所以寫作要學習新的知識,去積累新的經驗,去看別人成功的經驗,去不斷的積累,才有可能突破自己,實際上每寫一部作品,就等于給自己制造了一個困難,因為下一部作品你得有新的突破,要不然還不如不寫。長篇小說《神授》,她已寫了三年了,但一直沒能寫下去,主要原因是想探索新的敘事方式,原先寫的幾萬字已經從電腦里刪除,自己都不滿意,怎么能拿給讀者呢?

       寫作是永無止境的

       梅卓這幾年在寫作上有很多困惑,長篇小說的寫作停頓了好長時間,也試圖以閱讀大量當代優秀作品來作為自已創作的突破口,從技術上說可以借鑒和令她大開眼界的作品確實很多,但具有鮮明藏族文化傳統的作品畢竟不多。在長期關注藏族民間文學過程中,她學到了很多,用三年時間準備的《神授》,想要表現的就是藏族史詩格薩爾的神授藝人的故事,主人公是一位13歲的藏族少年,他在神授過程中遇到了許多神奇的考驗和經歷,最終成長為成功的神授藝人。這是她試圖寫給孩子們的一本小說,表述既要簡單,讓孩子們讀懂,又要涵蓋藏族的世界觀、人生觀和價值觀,這對她自己也是一個挑戰。現在正在接受第一讀者——10歲女兒的挑剔目光。

       她在寫作長篇小說前,實際上已經有幾篇短篇小說的嘗試。1992年開始長篇小說的創作,先后出版的《太陽部落》和《月亮營地》雖然引起一些反響,但她也從中發現許多問題,實際上她駕馭長篇宏制的能力還是非常欠缺,就又從中短篇開始從頭探索學習。至今她認為小說創作最難的還是短篇,長篇是做加法,短篇則是做減法,把一些猶疑不定的情節或句子減掉,還是需要一些勇氣和大氣的。選入《麝香之愛》中的作品時間跨度比較大,毫無疑問有多篇帶著稚嫩的痕跡,但是作為一個寫作階段的總結,她覺得還是有勉強的理由把“她”整理成冊,交給讀者去評價。可以說,這部小說集記錄了她從感性寫作,漸漸進入自覺寫作的一個過程,期間嘗試了多種敘事方法,結構與語言的探索也見端倪,經過閱歷的增加,心態的調整,關注點還是有所變化。所以,寫作是一個歷練的過程,不僅要保證時間和耐心,還要學習新的智慧和知識,這個過程永無止境。

       梅卓的作品中反映女性的比較多,如她所說,世界上各種神話中,文藝之神總是女性,女性在文藝作品中占有的分量不容小覷,當代藏族知識女性是一直關注的對象,身處其中,歡樂與悲傷感同身受。這個時代對藏族女性來說是個挑戰的時代,她們的變化更感性、更細膩,女性堅忍的品質可能是能夠堅守美好理想的原因吧。在我的心目中,女性是美麗的,我描繪的各種各樣的女性,既是對她們的欣賞,也是對自己的鼓勵。